昌都市文化局

格萨尔王的佛寺和兵工厂

2015-12-01 13:20:37|来源:|访问次数:

河坡是四川省白玉县的一个乡,它距离白玉县城和德格县城基本上都是50公里左右。虽然河坡的名字一直默默无闻,但提起康区的第一座寺庙嘎托寺和在藏区赫赫有名的白玉藏刀大家一定知道,因为不少人去白玉就是去河坡,或朝拜嘎托寺或参观河坡这个格萨尔王的兵工厂。

  我们乘坐越野车沿着金沙江的东岸行驶,金沙江像黄河下游的某些地方一样居然江水是黄色的,可见水土流失的严重。不过总的来说金沙江的水质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支流的水大致都是绿色的,所以支流和干流交汇的地方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种颜色:黄和绿,看上去像画家的大写意。

  人才济济的嘎托寺

  别看嘎托寺地方很偏僻,但是在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中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是康区的第一座佛教寺庙,不仅是藏传佛教宁玛派六大寺院之一,而且也是藏传佛教后宏期的典型标志。它创建于公元1159年,传说该地方曾经受莲花生大师三次开光,又有八尊莲师在这里修行,所以被虔诚的信徒尊为“第二金刚座”。据说跟印度的金刚座也就是释迦牟尼成佛的地方具有同等法力。嘎托寺已经历85代主持,元代的阿俄益西布巴被赴京路过嘎托寺的八思巴尊为老师;1760年格则牛麦翁曲珠主寺时,与西藏各学派辩论获胜,获“班智达”称号,其弟子章加更是被雍正皇帝敬为国师。

  嘎托寺的出名还在于它的高僧中虹化的最多,据统计资料中记述的人物就有两千多名。所谓虹化,只有高僧大德的佛法达到一定境地才行,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座寺院人才济济。嘎托寺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佛教徒千里迢迢赶来朝拜,其中就包括邻国尼泊尔的国王和王后。它也同样吸引着各地的善男信女布施,曾经有一度,它最大的供养人居然是远在云南大理的木土司,可见这座寺院的影响有多大。

  我们去嘎托寺的时候阳光正灿烂,寺院里面的喇嘛刚刚下课,正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聊天。我们问他们主持在哪里,可是因为听不懂我们说的汉语所以无法交流。还是司机阿珠比我们有办法,几句话就引来了寺院的管家。寺院的管家掌管着寺院的钥匙,所以应该是寺院里面除了活佛之外权力最大的人了。管家不仅给我们逐个讲解佛像和有关的藏传佛教知识,而且还给我们挨个看佛堂里面的宝贝:比如各种石头、比如纯金的佛像。从三层经堂的平台望下去,进山的路崎岖盘旋,仅有的几辆汽车也像蚂蚁一样在路的弯曲中闪回又消失,慢的像蜗牛爬。这样的地形让我想起了曾经去过的西藏甘丹寺和青海的夏琼寺。由于路途遥远和交通不便,再加上寺院的戒律森严,还是很容易使人静心学法的,所以成就也比处于繁华地方的喇嘛大。寺院里面不许住女人,也没有任何娱乐场所,离最近的镇子河坡乡搭车下去大约也要走一个半小时左右,而且还都是崎岖的山路。春、秋两季交通还算比较方便,如果赶上冬天大雪封山和夏季的暴雨滂沱那就只能望山兴叹了。所以这里一年中几乎有半年的时间是与世隔绝的。因为没有外界的干扰,所以喇嘛们心无旁骛地咏经学法。我们在寺院的各个殿堂间穿行,寺院里面参观的人很少,而且也没有太多转经的藏族人,所以我们到的地方都是一片安静,安静得有点让人感到肃穆。

  触摸能带来好运的脚印

  管家带我们走到一个靠里的房间,叫出了一位老喇嘛。老喇嘛是嘎托寺的大管家,他掌管着嘎托寺的所有寺宝。由于盛放这些宝物的房间只有嘎托寺的三个活佛全在的时候才能打开,所以我们只是隔着防盗门看了看。这里的宝物有号称用大鹏金翅鸟做成的弓箭,据说是格萨尔的大将用过的;还有几尊佛像,是历代皇室的赠品;最神奇的是一个白色的海螺,长大约50厘米,不仅硕大而且颜色纯正,不知道是怎样得到的。即使在海边这样大的海螺也堪称奇迹,更别说在白玉这样一个离海千里之外的地方了。按藏传佛教的说法,右悬的白海螺本身就是神圣的宗教法器,这样硕大的海螺如果不在寺院还能做什么呢?因为藏族人都是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献给寺院的。

  老管家住的房间里面有格萨尔以及大将孩提时的两个脚印,据说摸了会有好运,所以老管家特别让我摸摸以增加运气。还有嘎托寺寺名由来的石头,因为有了藏文“嘎”的形状而身价百倍,当初寺院的创始人就是因为见到了这块石头上的字才把兴建的寺院起名为嘎托寺的。当我们要离去的时候,老管家又把我喊进了他的房间,拉过我的手给了我一包甘露丸。在藏族地区,能得到嘎托寺的甘露丸确实是一件很令人骄傲的事情。老管家的手拉着我,暖暖的,使我感到特别温暖。

  嘎托寺的活佛目前都没有在寺院,有的在上海,有的在成都,都在游学。寺院里的喇嘛据说有500多位,都在各个扎仓进行学习。看着念经的喇嘛我忽然觉得这里真的像一座学校,只不过学习的课程不同而已。平日这里是十分寂静的,但每到四年一次展佛的日子则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2004年这里就举办了盛大的法会,不仅邻近几个县的牧民来了,就连远在西藏的藏族人也千里迢迢参加法会。据说当时嘎托寺所在的多尼山腰搭的帐篷已经把半面山都盖满了。

  回来的时候,寺院的管家要搭我们的车去河坡。在藏族地区,司机是很喜欢搭喇嘛坐车的。这跟他们信奉的藏传佛教有关,喇嘛在藏族人中很受尊敬,而且藏族人也一直固执地认为有喇嘛的车一定不会出车祸,就是遇到强盗也会绕路而行,因为在藏族地区谁要抢了喇嘛,那就是十恶不赦的罪名,即使公安局不抓你,老百姓也会把你剁成肉泥。

  快到河坡的时候有一座两层楼房吸引了我的注意,白墙红瓦,大约占地五六百平方米。我以为这样豪华的地方是一个宾馆,因为这个院子的建筑规模超过了白玉县城的所有宾馆和饭店,后来管家告诉我这里竟然是嘎托寺一位活佛的宅邸。我跟藏族地区的很多活佛都是朋友,但这座宅院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宏伟的驻地。藏族地区的老百姓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献给寺院,所以寺院的高级喇嘛还是过着十分幸福的生活。

  赫赫有名的白玉藏刀

  河坡乡地方不大,但在藏区却是赫赫有名。它曾被誉为“格萨尔王的兵工厂”,著名的白玉藏刀就出自这里。据说,这里从唐代开始就开始打制矛、刀等铁器,格萨尔王兴起的时候,这里又成为康区的一个制作中心,不仅打制传统的刀枪箭戟,而且也开始打造佛器。从明代开始由于嘎托寺在康区的影响以及佛教的地位,河坡多次派工匠到内地学习冶炼技术,同时也有大批的内地工匠被请到这里。从明代起,河坡就开始制作藏枪,这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德格土司和昌都地方的土司都使用河坡出产的兵器。所以整个康区的军事史可以说也是河坡冶炼技术进化的历史,所以至今在藏区提起白玉的藏刀和藏枪大家还都是赞不绝口。正是因为有着精良的武器,清代以后的统治者对康巴地区的治理也是颇费周折。可以说,从清朝以来康区尤其是白玉一直是一个不服王化之地,曾经发生过轰动全国的抢劫朝廷贡茶事件,经朝廷多次围剿才算改土归流。现在由于政府加强对武器的管理,所以已经不允许工匠制作藏枪,那制作藏枪的工艺已濒临失传,不过藏刀的制作工艺却完整地保留下来。不过现在制作的藏刀多数是作为工艺品,用作武器的倒是很少。至今白玉汉子腰间都别着各式各样的藏刀,跟别的地方的藏族汉子比起来也显得更加勇武。在白玉县城的时候,我就经常在路上看行人的藏刀,看到谁的藏刀漂亮就让他抽出来看看。白玉好的藏刀不少,而且全部来自河坡。在白玉县城转上一转,看看藏民配的腰刀,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吧。

  到了河坡,我们就开始打听哪位是河坡最好的工匠。据说现在河坡已经有192户打制藏刀和工艺品的家庭,当然质量也必然分成三六九等。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根本就不用问,哪家的房子高级肯定就是哪家。而这些钱主要来自他们做藏刀和其他工艺品的收入。河坡最有名的工匠是噶久家。我在县城已经买了几把噶久家的藏刀,到了河坡,还是选择去噶久家看看。

  600元买了把女用银制藏刀

  与一般藏族家庭一样,嘎久家的房子是三层的,一层关牛羊,二层装粮食,三层是卧室和客厅。与别人家不同的是,噶久家的三楼有一个很大的晒台,还有一个屋子被开辟为他们的工作室。兄弟几个有的打铁,有的雕花,干得正欢。知道我们的来意后,他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拿出了他们做的藏刀和装青稞的盒子。我发现,在河坡,藏刀可选择的余地还没有县城多,这是因为他们做出来后就直接送到外面去卖,自己家里几乎没有库存。噶久家的东西在拉萨和成都都享有很高的声誉,白玉县各级政府机关外出公关送的礼品也都是他家做的藏刀。他们家的藏刀代表着河坡制刀工艺的最高水平,所以还是很值得收藏的。我在县城曾经买了一把银藏刀,花纹虽然漂亮但却是男士用的,我这次来这儿的目的主要就是想买一把女用的银制藏刀。我问他们有没有银藏刀,他们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把,顿时激动得我两眼放光。这把女用藏刀太漂亮了,不仅是我喜欢的弯刀,而且精致的雕花上还镶嵌着两棵绿松石和两棵红珊瑚。虽然珊瑚不是真的,但银子和绿松石都是最好的货色,而且价格也比较合理,他们开价700元,我还价到了600元成交。

  其实这里的藏刀最漂亮的就数那两尺多长的刀了,外面的刀鞘是白铜刻花,上面镶着红绿宝石,刀不仅长度惊人而且使用性强,不仅十分锋利,而且血槽很深。这才是白玉真正的藏刀,这几年由于武器管制,基本上县城或者乡间都很少能看见这样长的藏刀了。不过在遥远的格萨尔时期,格萨尔的战士就是挥着这种藏刀杀入敌阵。想当年金戈铁马硝烟不在,只有藏刀还在娓娓地向人们诉说着康巴汉子的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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